鬼胎

简介

一对男女在雨天相遇。她蜷在车里，他开的是摩托，暴雨把公路冲成泥河。他们躲进山洞，洞口悬着几尊模糊的泥塑，像是被风蚀的神像。洞里潮湿，灯光忽明忽暗，他脱了外套，她解开发绳，雨水顺着岩壁滴落，像某种古老的钟摆。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，泥塑的阴影在墙上扭曲，仿佛在偷窥。 女孩后来流产了，但腹中残留的胎魂不肯消散。五岁那年她开始发抖，夜里爬进母亲被褥，用指甲划出血痕。邻居说她眼睛发红，像被火燎过。有天夜里，她突然从床底爬出，赤脚踩着地板，指甲缝里嵌满碎屑。她盯着门外的醉汉，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，然后用牙齿撕开对方喉咙。母亲尖叫着醒来时，只看到女儿蜷缩在墙角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。 后来她学会了用地板当跳板。三米高的窗台，她从地砖缝隙里钻出，像某种爬行生物。父亲被她咬断锁骨时，正坐在书房看报纸。她舔着父亲的血，突然想起那年暴雨夜的温度，比现在更灼人。母亲没被杀，却总在深夜被她抓伤，伤口像被指甲生生抠出。镇上的人说她像被诅咒的怪物，却没人发现她总在模仿洞口泥塑的姿势。 故事的荒诞在于，那场雨或许早该落下。洞里的塑像后来被证实是某个灭门案的遗物，而女孩的胎魂，不过是某种循环的开始。她杀人时总会先蜷缩在地板上，仿佛要借着地气才能长大。母亲的恐惧和女儿的扭曲，在同一个屋檐下生长。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拖出时，洞口的塑像突然发出笑声，像极了当年暴雨中那个男人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