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郭先生和狼

简介

东郭先生和狼 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青石板巷子时，东郭先生正蹲在墙根下啃着半块冷饼。他的布鞋底沾着泥，肩头扛着一捆捆竹简，那是乡里乡亲托他誊抄的族谱。狼从山崖上滚落下来时，他正用枯枝在石板上画着避兽图，墨迹未干就被腥风卷走了。 这头狼瘸着后腿，左眼蒙着层灰白翳子，却仍能嗅出东郭先生衣襟里藏着的药草香。它蜷缩在门槛阴影里，像块被雨泡软的枯骨，东郭先生摸出半块饼掰成两半，狼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当狼说出"救我"二字时，东郭先生的竹简落在青砖地上，裂成两截。他望着狼额间那道疤，恍惚想起二十年前母亲被野猪撞死时，也是这般狰狞的神情。 山野间的月光像银箔贴在草叶上，东郭先生背着狼往村口走，竹简的绳结勒进掌心。他数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碎银，忽然发现药铺掌柜昨夜多给了两文。狼的呼吸渐渐平稳，却在村人围上来时突然龇出尖牙。东郭先生踉跄着摔进溪水，竹简散落处，露出被磨破的布袋里藏着的银元，像一串串发亮的鱼鳞。 这场荒诞的相遇让整个村庄的井水都泛起涟漪。老人们说这狼是山神的化身，年轻人却在暗处议论东郭先生该不该把银钱还给药铺。当狼最终被村民用铁钩拖出村外时，东郭先生蹲在溪边洗着沾血的布袋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。他望着水面上晃动的月影，觉得那些银元在波纹里游动，像极了当年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铜钱。